重见天日是什么生肖,解析解答
重见天日是什么生肖,解析解答

先剖这个成语。“重”是再一次,不是第一次,是失去之后又重新获得,是关了很久之后又被放出来,是以为再也没有了结果又来了。“见”是看见,是目光触碰到光,是瞳孔里重新映出东西的形状。“天日”不是普通的白天,是头顶那片广阔无垠的、没有任何遮挡的、从地平线升到天顶再落到地平线的光亮。天是蓝的、灰的、白的、黑的,日是从东边出来、从西边落下去的那个火球。重见天日,就是从一个被封闭的、黑暗的、喘不过气的空间里被释放出来,抬起头,眯着眼,让光线刺进瞳孔,让风吹过脸颊,让空气灌满肺。这个成语不是写景,是写命。写一个人被埋了很久、被压了很久、被关了很久之后,终于重新站在了阳光底下。那一刻,他可能会哭,可能会笑,可能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重新长出来的草。
用这四个字来锁定一个生肖,不能找那个从来没有被关过的,不能找那个一直活在光里的,也不能找那个自己会发光、不需要重见天日的。要找那个在民间传说里、在文化记忆里、在无数代人的讲述中,被压在最底下、关在最深处、锁得最死,然后终于挣开、爬出、站起来的角色。它不是主动离开黑暗的,是黑暗关不住它。
答案是蛇。
很多人会本能地想到龙。龙在天上飞,龙在云里穿,龙的眼睛像灯笼,龙的身上带着闪电,龙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天日——它本身就是天日的一部分。“重见天日”对龙来说没有意义,因为它从未失去过天日。也有人想到鸡。鸡每天早晨打鸣,把太阳叫出来,鸡是光的报信者,不是光的囚徒。鸡也没有被关过——它被关在笼子里是人的安排,不是它的命。只有蛇,是真真正正被压在地底下、被锁在泥土里、被判定为“永远不该再见光”的东西,然后它出来了。
先看蛇的生存方式。蛇在冬天做什么?冬眠。它钻进地下,钻到霜冻线以下,钻进树根之间、石缝深处、老鼠废弃的洞穴里。那里没有光,没有温度,没有风,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。蛇把自己盘成一团,心跳降到每分钟几次,呼吸变成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,新陈代谢降到最低点。它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、一根枯木、一段被埋在地底的绳子。外面下雪了,它不知道;外面结冰了,它不知道;外面的世界被冻成了铁灰色,它什么都不知道。它在那个黑暗的、冰冷的、没有尽头的空间里,一待就是三四个月、五六个月,甚至更久。对一条蛇来说,那不是什么“冬眠”,那是活埋。是被土地活活吞进去,含在嘴里,含了一个冬天。
然后春天来了。地温升上来,冻土化开,雨水渗进土层。蛇的身体开始苏醒,血液开始流动,心跳开始加速。它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上爬,穿过碎石,挤过树根,拱开松动的泥土。它的头终于顶破了最后一层土,露了出来。那一刻,光打在它的头顶上,打在那双没有眼睑的、永远睁着的眼睛上。蛇没有表情,它不会流泪,不会微笑,不会仰天长啸。但它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那一瞬间,就是“重见天日”最原始、最本真、最不需要解释的版本。它不是被人从牢里放出来的,它是自己把自己从坟里挖出来的。
再看蛇的蜕皮。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蜕一次皮,从旧皮里钻出来。这个过程跟“重见天日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蛇在蜕皮之前,眼睛变得浑浊发白,像蒙了一层雾,什么都看不见。它的皮肤失去光泽,变得干燥、起皱、发灰。它不吃东西,不动弹,把自己缩在角落里,像一个快要死的东西。这时候的蛇,就像被关在一间越来越紧的囚室里——那间囚室就是它自己的皮肤。旧皮太紧了,紧到它喘不过气;旧皮太旧了,旧到它无法再长大。它必须出来。它找一块粗糙的石头或者一根带刺的树枝,把嘴角的皮蹭开一个口子,然后整个身体从那个口子里往外挤。一寸,一寸,一寸。旧皮像一只脱下来的袜子,翻着面留在原地;新蛇从里面滑出来,鳞片鲜艳,眼睛清亮,浑身湿漉漉地闪着光。那一刻,蛇换了一身新衣服,换了一副新面孔,换了一条新命。这就是“重见天日”——不是从地底下钻出来,是从自己的旧壳子里钻出来。每一次蜕皮,都是一次复活。
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看:蛇每年冬天被土地活埋一次,春天自己爬出来;蛇每年蜕皮好几次,每一次都把自己从旧皮里挤出来。蛇的一生,就是不断地“重见天日”。别的生肖也有冬眠的,也有换毛换羽的,但没有一个像蛇这样彻底——它是从死一样的沉寂里回来,是从自己给自己造的坟墓里回来。它不是被救的,它不是被放的,它是自己咬着牙、绷着劲、一寸一寸挤出来的。
地支的对应能把这个问题讲得更透。蛇对应巳时,上午九点到十一点。巳时是什么时辰?是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、露水已经干了、寒气已经退尽的时候。辰时龙行雨,天地之间还带着湿气;午时马奔驰,阳气到了最盛的时候。巳时夹在中间,不湿不燥,不冷不热,是一个干干净净、亮亮堂堂的时辰。但这个时辰最有意思的地方,不是它本身有多亮,而是它之前的那个时辰——辰时。辰是龙,龙管水,管云,管雨。辰时往往天色阴沉,云层厚重,太阳被遮住了。到了巳时,云开了,雾散了,太阳完完整整地露出来了。蛇从洞里爬出来,盘在一块被晒暖的石头上,一动不动地接受光的照耀。这就是“重见天日”——不是太阳第一次出来,是太阳在被云遮了之后重新出来;不是蛇第一次见到光,是蛇在黑暗里待够了之后重新见到光。巳时的蛇,是光的学生,也是光的证明。
一个反面对比能把蛇的位置定得更准。蚯蚓也在地底下,蚯蚓被挖出来的时候也“重见天日”。但蚯蚓不在十二生肖里,而且蚯蚓的“见天日”是被动的——是锄头把它翻出来的,是雨水把它冲出来的,是人的手把它从土里拽出来的。蚯蚓不会自己爬出来。蛇会。蛇是自己选择什么时候进去、什么时候出来的。蛇在冬天之前主动钻进去,在春天之后主动钻出来。它不是被动的受害者,它是主动的穿越者。它穿越黑暗和光明之间的那道门,来回无数次,每一次都是自己推开的门。
还有一个点值得单独拎出来。“重见天日”这个成语,在民间文化里常常跟“冤屈”“昭雪”“沉冤得雪”连在一起。一个人被冤枉了,关进大牢,关了很多年,最后真相大白,被放出来,叫重见天日。十二生肖里,谁最常被冤枉?蛇。在全世界的神话、传说、民间故事里,蛇几乎永远扮演反面角色。伊甸园里的蛇引诱夏娃,被上帝诅咒,终身用肚子走路,吃土为生。中国的传说里,白蛇传的白素贞是蛇精,虽然她善良、深情、为爱牺牲,但在法海眼里、在世俗眼里,她终究是妖,终究要被压在雷峰塔下。蛇背负的“恶名”,比它实际做过的坏事多一万倍。它被人冤枉了几千年。它有没有“重见天日”的一天?有。白素贞最后从雷峰塔下出来了,她的儿子许仕林中了状元,到塔前祭母,塔倒了,她出来了。那一刻,阳光照在她白色的衣裙上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照在她含泪的眼睛里。那是中国文化里最动人的“重见天日”之一。而她是蛇。
再往深了挖一层。“重见天日”这四个字,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读法。“重”是多音字,可以读zhòng,是重量、沉重、重要的重。如果把“重”读成zhòng,“重见天日”就变成了另一句话——在沉重之中看见天日。蛇的一生,背负的东西重不重?重。它背着“阴险”“毒辣”“忘恩负义”的标签,背着农夫的棍子、行人的惊呼、小孩的石块,背着法海的钵盂、雷峰塔的砖石。这些东西压在它身上,每一件都沉甸甸的。但它还是从土里钻出来了,还是从旧皮里挤出来了,还是从塔底下站起来了。它背负着沉重,看见了天日。这跟“重见天日”的另一种读音、另一层含义,奇妙地重叠在了一起——沉重的“重”,看见天日;再一次的“重”,看见天日。两个重,一个意思:不管多沉,不管几次,蛇都要看见那个天,那个日。
至此可以明确,“重见天日”所指的生肖就是蛇。它不是十二生肖里最渴望光的——飞蛾比它渴望,但它不是生肖。它不是最需要光的——植物比它需要,但它也不是生肖。但蛇是最能代表“重见天日”这四个字本质的生肖——因为它失去过天日,而且失去得很彻底。它不是没关好跑出来的,它是被埋进了土里,自己挖出来的;它不是被人原谅了放出来的,它是背了几千年的骂名,自己挣出来的;它不是第一次看见光,它是每一次从黑暗里回来,都像第一次看见光一样,重新适应,重新睁开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睛。蛇的每一次春天,都是一次重生;每一次蜕皮,都是一次释放;每一次从洞里探出头来,都是一次“重见天日”。它不庆祝,不呼喊,不感谢。它只是盘在那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上,一动不动,让光从头照到尾。它用沉默告诉世界:黑暗关不住我,泥土埋不住我,旧皮困不住我。我回来了。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




